如今她孑然一身,身无长物,唯有一身人情债还不了。
若让她像从前思珍在时那般住在福安堂,随侍老太君左右,她觉得不妥。
但若她时常去公府探望老太君,同寻常后辈一般陪伴几日,亦不算错了规矩。
毕竟老太君是她及笄礼的正宾,她还赠了她一支钗。
大年三十那日,如莺过了人生中最孤寂的一个年。
茹素、无烟火炮竹、无亲人在侧,有香烛、有经文、有浩瀚如海的思潮。
她思念安源、虞氏。
想远在永平府的祁世骁,不知他们行军打仗之人如何过的年;想金陵众人,是否同去岁一样,仍不敢大肆操办年节宴席;还有那杳无音讯的祁世骧。
暮春三月,如莺脱了孝服。
寺中小尼代为叫了马车,她上了马车去往公府。
她去岁三月及笄时见过老太君,至今刚巧一年。
老太君满头银丝梳得齐整,依旧是慈眉善目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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