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阵不算平稳的煞车中停了下来。轮胎在碎石路面上短暂地摩擦了一下,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然後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释放最後一点动能。引擎还低声运转了大概两三秒,然後才熄火,残留的余音在车窗内缓慢消散。

        普疼把手从方向盘上松开,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垂在身侧,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确认他已经完成了任务。

        「??到了家了。你们可以下车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终於结束的松弛感,像是在说「我已经做到了你们要的结果」。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没有人立刻动作,像在等这句话的尾音落在空气中,完成它自己的消音。

        智慧的声音从後座传来,语气跟平时一样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不介意被听到的判断,经过确认後才把它放到空气里:「这里严格意义上不算是家??」

        「??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可以不用陈述事实。」

        杨洛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坐在副驾驶座,视线落在车窗外,像是在透过那片玻璃确认某个已经确认过的画面,然後才伸手推开车门。脚踩到地面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疲惫正在从脚底往上蔓延——不是那种需要立刻躺下来的累,是那种「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後身T才开始全面回报消耗的累。

        天sE已经从先前那片被夕yAn染过的橘sE过渡到更暗的sE调,天空中的云层正在变得越来越薄,像是一层正在被风扯散的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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