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惊脸上浮现讽意,引得眉间深可见骨的疤痕更显狰狞。
这道疤是三个月前,那位萧家准新妇所赐。
瓷白纤细的手,握着裁纸刀,带着哭腔,怯懦说着对不住,却丝毫不见收力。
已过月余,眉间痛意如蛭附骨,挥甩不掉。若不当面道谢,岂不有失礼数?
就在王府乱成一团时,祁王遗孀——关老太妃在女使搀扶下傲然迎上,扬声道:“段侯爷,您带人擅闯祁王府,意欲何为?”
表情的镇定,被声音里些许微颤出卖。
试问满京富贵王侯,谁不知这段不惊嗜血残忍?
这位据说是贼窝出来的,凭着狠戾成了山匪头目,过着刀尖舔血的亡命日子。
这般草莽出身原无出路,迟早横死在暗不见光的营生里。
这贼子却意外搭上了当时还是通州守备的郑毅父子。从此,嗜杀成性的亡命狼崽子就成了郑家父子的一把寒刀。
如今乱世飘摇,军阀混战,五年间京城里的皇帝三次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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