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克莱门特没有问那些具体的、影片最核心的镜头。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也是他进入卧室后的第一个镜头。

        “这里。”他指着分镜画面询问:“我需要用带血的手抚摸莉莉小姐的身体。”

        “是戴着手套,还是脱下手套更好呢?”

        克莱门特坐在沙发上,他的旁边就是一盏散发温暖光源的落地灯。在席以微的注视下,他抬起左手,开始缓慢地、一根一根地褪下深棕色的皮质手套。

        突兀的褐红色首先出现在手腕的位置,紧接着,是深浅不一的暗红和惨白,大片扭曲的皮肤像蜡融化后凝固而成的痕迹。疤痕组织增生隆起,形成坚韧而凹凸不平的纹路,有些地方紧绷得发亮,有些地方则深深凹陷下去,几乎能想象其下肌肉和肌腱曾遭受的摧毁。

        这是一双严重烧伤后留下疤痕的手。

        克莱门特这才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席以微,里面没有尴尬,也没有为难,只有坦然。

        “你觉得呢?导演。”

        这次轮到席以微沉默。

        她并不是因为愧疚或揭开对方的伤疤而沉默,她只是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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