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绕过椅子，小心翼翼地把那本书捡起来，看了一眼封面：《传播学百年史》，很厚，有六百多页。她把它放回书架，再把那几本倒下去的书一一扶回去，整个过程她非常专注，非常谨慎，背後还是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她重新坐回去，把手放在桌上，深呼x1。
「图书馆的人都在看我们，」她说，压低了声音，「对不起，我没想到会——」
「结束了，」叶知秋说，把笔记本合起来，「今天的讨论到这里。你记得把访谈问题做好。」
「好。」
叶知秋沉默了几秒。图书馆安静了下来，但陈糖糖的脸还是烫的，她感觉整个B区的人都在对她进行某种无声的评判。
她注意到叶知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後他把笔记本翻回去，指着某一行说：「访谈问题这边，你可以参考这个角度——如果你要问受访者关於同温层的感受，不要直接问他们有没有被演算法影响，那样他们会给你一个他们以为你想听的答案。你要问的是他们上一次改变立场是什麽时候，在什麽情境下，因为看到了什麽。」
陈糖糖听着，往本子上记了几个字，「为什麽这样问b较好？」
「因为行为b感受更难造假，」他说，「感受是人诠释过的东西，但行为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停下笔，看着他说，「这个很有道理。」
「传播学的基本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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