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厨房的位置没有被遮住，可以看到砧板的一角，刀影规律地落下又抬起，但没有看到另一个人站在那里，只有动作被留下来，像是某个人应该在的位置被完整地保留着。
桌上有五个碗，但只有一个还有热气，另外四个全是空的，筷子放得整齐，位置刚好对着椅子，排列得像是早就固定好的习惯，而不是临时摆放的结果，那种规律让人不需要去想就能知道这个位置本来应该属於谁。
墙上挂着照片，一家人笑着，光线刚好反S在画面中央的小男孩脸上，其他人的轮廓都存在，但无法在记忆里停留下来，不是看不清楚，而是看过之後无法保留，像是记忆本身拒绝让那些人留下来。
黎的声音这时候才再传过来。
「核心个T锁定了，就是那家伙。」她说。
停了一下。
「就在里面。」
她没有说是哪里，但我们都知道，因为那里有一扇门关着，里面传来声音，很轻，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像在对话，像是有人在回应。
杨站在门前没有立刻开，他没有问我，我也没有说话，因为那一刻有一件事变得很明确，这个地方不是空的，只是少了一个人。
门被推开的时候声音停了，房间里坐着一个老人，背对着我们，在门打开之後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我们，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一样，他的身T很稳，没有颤，也没有迟缓，停在一个过於刚好的老年状态，让人下意识会把他归类成温和而无害的那种人，而他前面有一张椅子，空着，但他的视线偶尔会落在那里，很自然，像那里本来就有人。
黎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很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