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遒劲,却少了一点右手的锋芒,多了几分左手的圆润。那是谢春临这三年一笔一划练出来的。

        「这三年,你一直在这里?」沈和景轻声问。

        「不然呢?去喝花酒吗?」谢春临拉着她走进内室,「我每天就在这儿算着日子。算着你何时能把那群老顽固气Si,算着景琰那孩子何时能长高,算着你……何时会真的想我。」

        他从床头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盒子,里面装满了三千多张薄薄的小纸条。

        「这是什麽?」

        「谢某每日对夫人的怨念。」谢春临随手翻开一张,上面写着:【四月十二,长安落雨,不知夫人可有加衣?那王崇老儿又在弹劾你,真想诈屍回去拔了他的舌头。】

        又翻开一张:【八月十五,月圆,饼苦。夫人,你再不来,我就要把这後山的J全杀了祭天。】

        沈和景一张张看过去,鼻尖越来越酸。这三年的长安,她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却没想到,在这个遥远的江南小镇,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有一颗心在陪着她跳动。

        「谢春临,你真是个……天生的跟踪狂。」沈和景抹了一把眼泪,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夫人过奖。」谢春临走到她身後,自然地解开她布衣的系带,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夫人,这宅子我已经封了,苏隐他们都在外院。今晚,没人会来打扰我们对帐。」

        沈和景身子一僵,随即转过身,大方地g住他的脖子,「谢大人,这三年的利息,你算清楚了吗?」

        「算清楚了。」谢春临俯身,封住了她的唇,在他将她压向床榻的那一刻,他在她耳边呢鸣:

        「一共是一千零九十五场晨曦,夫人,得一张一张……慢慢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