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起了WorldDesignDay的主题。他的观点犀利独特,一针见血:「TheSpaBetween这个主题最残忍的地方,在於它让你意识到连接本身是需要条件的。灯感应到你走过才会亮起,桥承重之後才会颤动。空间之间的空隙只有被人穿过才有意义——没有人穿过的空隙,只是空洞。」
他说这话的时候,侍者把甜点提拉米苏放下来了。林婉青的汤匙停在半空中,因为她在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为什麽要穿行?他明明不需要带她导航那些路,他明明可以不去PortaNuova的展览,他明明可以不坐一个小时火车从维罗纳到威尼斯。他为什麽一定要穿过这些城市与时间的间隙,来抵达她呢?
她突然有了一种荒诞的猜测。也许——只是也许——「明天下午的飞机」这一资讯的真正作用,不是为了延长时间线,是为了召唤他做点什麽。
她低下头,用汤匙搅动提拉米苏表面的咖啡粉,把甜中带苦的滋味送进嘴里。
他们吃完了晚饭,沿着运河继续散步。
威尼斯的夜晚是另一个世界。水巷两侧的古老建筑都点亮了柔和的灯,窗户里的光倒映在水面上,像星星掉进了运河里,波光粼粼,一闪一闪。有时候经过一座拱桥,桥下会有贡多拉慢悠悠地穿越桥洞,船上的情侣依偎在一起,用义大利语说着悄悄话。
夜风吹来海水微腥的气息,林婉青深x1一口,把这个夜晚的味道封存在记忆的某个cH0U屉里。
他们走上一座窄小的石桥。桥没有名字,桥栏上攀着几株牵牛花,粉sE的花朵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林婉青手扶着桥栏,侧身看着运河水面破碎的月亮。
「林婉青。」身後的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一愣。这是谢景星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她对这种正式的称呼有一种自然的抗拒,但她还没有想好反驳的理由,就已经听见自己说:「叫我婉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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