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陈凡回到宿舍。王胖子居然还没睡，趴在桌上对着一堆草稿纸打瞌睡，旁边摊着翻烂了的《计算机组成原理》。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弹起来，眼镜歪到一边，看到陈凡走进来的时候困意全没了。
“哥你手臂怎么了。”他盯着陈凡小臂上那块被血渗透了一半的创可贴。
“蹭了一下。”陈凡去洗手间冲了冲手臂，换了块新的创可贴。
王胖子靠在门框上看他换创可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宿舍从cH0U屉最深处翻出一卷医用绷带和半瓶碘伏，放在桌上。
“上次你打完地下诊所回来的时候我就买了一堆。一直放cH0U屉里，没用上。今天算派上了。”
陈凡用牙齿咬开碘伏瓶盖，看着那瓶两块钱的碘伏，沉默了片刻。
“谢了。”
“谢什么谢。你上次教我总线那回事，我这次考及格了请你吃饭。没及格就得你请我——反正都是你请，你是我爹。亲爹。”王胖子说完把自己往床上一摔，鼾声几乎是在几秒之内就响了起来。
陈凡给他把被子盖好，然后坐在自己床边，闭上眼，用意念面板检查了下状态。任务提示已经更新，情绪值因为这次行动又跳了不小的一截，而来自秦潇那边新增的“信任羁绊初始值”不同于林小鹿的温软和柳如烟的理智，而是一种更刚y、更不情愿、但同样真实的信号。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边开始泛出一线鱼肚白。
几天后，秦潇把那本案卷整理好锁进了证据柜。跨省贩卖案的链条从豹哥往上追到李天豪的遥控证据，再往上还没查到李国泰本人，但李家在江城市的T面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她在办公室里写结案报告的时候，写到“现场查获关键物证”那一行停了一下。她想起了那只在黑暗中替她割开扎带的手——刀刃贴着她的手腕滑过去，凉凉的，但一点皮都没破。她想起他手臂上那道血口和用牙齿咬开碘伏瓶盖时g净利落的动作。然后她低头继续写报告，用更快的速度把键盘敲得噼啪响。
几天后，她主动查了金老六的资料。那个二手数码商跟陈凡有密切往来，名下还有一个叫凡尘科技的公司正在走工商流程。按她以前的脾气，她早该顺着这根线把陈凡查个底朝天。但她把金老六的资料看完之后放进了“待查”文件夹，没有上报。不是因为徇私，是因为她欠他一个真相的等待——等他把所有事情做完，他自己会来告诉她。她信。
又过了一天，她开车经过江城大学门口，本来是想顺便去调一份跟李天豪有关的校园监控，但车停在校门口之后她坐在驾驶座上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看到陈凡从校门口走出来——他去街对面买了几本二手教材，站在书摊前翻了翻，付了钱，把书夹在腋下往回走。他没有看到她。她把警帽摘下来放在副驾驶上，发动引擎，打着方向盘拐进车流。
反光镜里那个清瘦的背影越来越小。她对着镜子说了一句无声的话：“下次再受伤，别光贴创可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新笔趣阁;http://www.w23d.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