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虞渊的泥淖,也闻不到药庐的草药味。他看见的,是一场足以焚尽苍穹、掩盖世间一切生机的漫天大雪。
那雪并非纯白,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灰败,旁佛是从燃烧殆尽的星辰灰烬中飘落而下。
在那寂灭无边的白茫茫中,长渊以一种旁观却又压抑的视角,看见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披金红交织、繁复庄严至极的帝袍的男人。
即便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那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旧带着一种凌驾於天地法则之上、令万物生灵都要为之臣服的威严。
可是,这样一个理应高居云端、俯瞰众生的存在,此刻却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灵魂的凡俗囚徒,失魂落魄地、重重地跪在一座冰冷Si寂的墓碑前。
那座墓碑通T由极寒的冷玉雕琢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晦涩难懂、透着无尽悲凉的古老谶言。
那是一座神明之冢。
长渊感觉自己的呼x1旁佛被掐住,他的双眼不受控制地聚焦在那金红帝袍男人的双手上。
那男人的双手正在剧烈地颤抖,手里SiSi握着一根折断的、被纯粹的灵血浸透得发黑的笔杆。
那笔杆的质地、纹理,甚至那种透着九幽冥府般森冷Si气的触感,竟与长渊发间此刻别着的那支焦黑木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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