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安静了一瞬。灶台上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窗外的河水无声地流着。
顾衍想说“我没有不想待着”，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实话。她不是想Si，她只是觉得很累。累到觉得“活着”这件事本身变成了一种负担。
那种状态，大概就是“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待着”的低配版。
她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陆老板，你白天到底做什么？”
这一次，陆深没有说“不存在”那种让人m0不着头脑的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店在白天会进入休眠期。我也会。不是‘睡觉’，是‘不存在’。”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找不到我的意思。”
顾衍皱起眉头：“那我要是想白天来找你呢？”
陆深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很深很沉的东西，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你找不到我，”他说，“因为那时候，我不是‘可以被人找到’的状态。”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水在零度会结冰，太yAn在夜里不出现，陆深在白天不存在。
顾衍没有再追问。她发现自己在这家店里待得越久，就越能接受那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不是因为她的判断力下降了，而是因为这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正在以一种合乎她内心需求的方式，慢慢地治愈她。
她发现陆老板做饭有一个特点——他不会主动跟客人聊天。你不跟他说话，他就沉默地在灶台前忙自己的事情，像一个安静的背景。但只要你开口，他就会回应，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像他做的菜一样，不多不少，刚好够你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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