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项目进入尾声的那一周,桑宜的修复工作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幅十四世纪的壁毯上,有一处巴掌大的缺损,是整个修复过程中最难的部分。图案中央是一只展翅的猎鹰,但鹰的右翼几乎完全损毁,只剩下几根残线在空气中飘摇,像一具风乾了的骨架。
桑宜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查阅了诺德兰王室档案库中所有关於这幅壁毯的历史资料,找到了它最初的设计图稿——一幅十五世纪的水彩草图,保存在王室的古籍室里,上一次被人翻看是一百二十年前。
然後她又花了五天时间,用显微镜逐公厘地分析残存的线迹,确定了原始的织法、材料和染sE工艺。
最後她做了一件让整个修复团队都倒x1一口凉气的事——
她决定不用现代材料补全。
「我要用原工艺,」她在项目会议上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麽,「找到同一种羊毛,用同样的植物染sE配方,织法也要完全复刻十五世纪的水平。」
项目主管是一个头发花白的法国人,听了这话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桑宜,你知道这要多长时间吗?光是染出和原物一模一样的蓝sE,就可能需要几十次试验。」
「我知道,」桑宜说,「但我不是来修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东西的。」
会议室的长桌另一端,艾尔维斯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他没有说话,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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