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只是工具。你是那个使用工具的人。不要Ga0反了。」
沈知渡的眼眶突然酸了。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人说中了心里最深处、自己都不敢碰的地方的酸。他以为自己的价值就是那个能力，因为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是因为能力才靠近他的。霍承许是因为知道他的能力才成为朋友的，宋言周也是因为知道他的能力才来找他的。如果没有能力，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孤僻的、不会说话的占卜师，没有人在意他。
「你不懂。」他说，声音有些哑。
「那你告诉我。」
沈知渡转过身，背对着宋言周。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小片昏h的光。那片光很小，但很亮，像一个微小的、孤独的眼睛。
「从小到大，」他说，声音很轻，「所有人都是因为我的能力才靠近我的。所有人。他们想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不是在骗他们，想知道自己的生意夥伴是不是在Ga0鬼，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发财，会不会生病，会不会Si。没有人想知道我是谁。他们只想知道我能做什麽。」
他停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你问我你的能力是天赋还是代价，你问我你还好吗，你问我你缺什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吗？你在把我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工具。」
他转过身，看着宋言周。
「但现在，你让我不要用能力。那我是什麽？我还有什麽？」
宋言周看着他，沈默了很久。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然後恢复了正常。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每一秒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两人之间那片沈默的、紧张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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