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在咖啡机的运转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林予白的手在空中凝固了半秒。那个停顿极其短促，几乎被杯盘碰撞声掩盖，但她能感觉到心脏漏了一拍。
她没有立刻抬头，只是耐心地把那口食物咽下。喉咙有些乾涩，伸手拿杯子，指尖碰到冰冷的陶瓷边缘时蜷缩了一下，才稳稳拿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乱了。橙皮的辛香太早冲上来，咖啡的苦味断了层，中间空落落的。
「原来你也在场。」放下杯子，这才抬眼看向他，「怎麽不来打招呼呢？」语气很轻，试图将话题往社交礼仪的方向带。
「本来是想过去的……但……」男人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一个不会显得太突兀的词汇，最後低声回了一句：「我看叶主管一直待在你旁边。」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瓷杯边缘。
那天晚上的画面被强行拉回脑海。她原以为那只是「刚好站在旁边」，但在旁观者的焦距里，那种距离感显然产生了某种化学位移。
她强迫自己掐断思绪，不再往下深挖。
「我带着医师客户过去玩的，不好放着人跑掉。」学长笑了笑，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我在吧台那边。」
吧台。那个位置不需要刻意靠近，也足够看清。
「医师客户？」她顺着话锋接下去，「学长的工作范围真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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