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从地板缝隙里收回来。
右手，摊开，掌心向上，放在膝盖上，看着。
就是在他看着的那几秒之间，他的右手食指指尖，那个地方，出现了一条裂痕。
不是皮肤裂开，是那个薄薄的、底下透着光的地方，那个光裂了，像冬天里乾透了的泥地，因为太乾燥而出现裂缝，从表面往里走，很细，但清晰，那个纹路不是皮肤的纹路，是另一种，带着光的，金sE的，细得像一根头发压下去的痕迹，但是裂的，不是压的。
他盯着那个地方。
裂纹在食指指尖，没有延伸，就停在那里，薄薄的一条，像玻璃被敲了一下，没有碎，但已经有了碎之前的痕迹。
他把食指翻过去，从另一面看，那一面没有裂，裂纹只在掌心那侧，只在那一小块皮肤下面透着光的位置，只在那里。
他在三千年的记忆里找，找什麽时候出现过这个，找那个裂纹的名字。
他找到了。
那叫做本源损耗的初期徵象。
不是普通的法力消耗，不是他每天感应土地、让树苗长快、和土地说话那种消耗，那种消耗是正常的，休息一晚就会补回来，是那种喝水喝完了去倒水的消耗，自然的，可以补的。
这个是当灵气不够了，身T还在强行运转神力的时候，会出现的那种，是水壶空了还要倒水，倒不出水，就开始倒别的东西，倒那种不该倒的，倒了就少一点、再也倒不回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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