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了烂尾楼,他就一直处于濒临死亡的状态,对楼里的情况远不如其他人了解,雪雁一连串的发泄让他也有些怔怔,他看向身边不远处的女孩。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

        李静书记得,雪雁刚来的时候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她有一头浓密蓬松的黑发,额前几缕细碎的胎毛,她在屋子里忙来忙去,一会儿接水喂给他,一会儿又喂他奶粉,那条粗粗的马尾辫就像她这个人,充满活力的动来动去。

        现在那条马尾辫就像主人一样萎靡下去,松松散散地低垂在后脑,她的头发彻底乱了,脸色也有些白,她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吧哒吧哒流下来,一些细细的肉眼不可见的蛛丝都被打湿了。

        李静书面无表情垂着眼皮,一点视线却透过眼缝落在雪雁的身上。她的睫毛打湿了,脸颊打湿了,又有新的泪珠流出来。他想跟她说别哭了,可嗓子发哑说不出声。

        他的手指蜷了蜷,想跟她说,卫生间里有纸巾,她可以用来擦眼泪。

        刚有这么个意思,就跟雪雁望来的朦胧泪眼对视。

        雪雁的视野全是模糊的泪痕,看不清李静书的脸色。她一开始哭的时候完全是控制不住,情绪汹涌总的有个发泄的途径,等她发泄的差不多,另一种情绪就涌了上来。

        她很不满。

        李静书之前饿得没力气,躺着起不来就算了。她给他喂吃的喂喝的,从来没有那么照顾过一个人。可他现在能坐起来了,竟然眼睁睁看着她哭了大半天,一句话不说,一个动作都没有。

        他未免太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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