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
办公室外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只剩走廊末端那排白炽灯还亮着，映在玻璃隔间上，像一条被拉得过长的线。秘书早已下班，电梯显示板停在一楼，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低运转的声音。
林予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电脑萤幕已经暗了，文件却还摊在桌面。她没有真的在工作，只是偶尔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门内的灯还亮着。
她知道那代表什麽——聂书涵还没走。
平常这个时间，她会被秘书提醒回去，但今晚没有。林予安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却也没有离开。她乖乖坐着，像是在等一个没有被说出口的允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那扇门，终於被打开。
聂书涵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一如往常稳定，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头发一丝不乱，看不出疲态。但林予安还是察觉到不对。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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