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天鹅湖》的前奏响起来，熟悉的旋律在空旷的舞蹈教室里回荡，像是一只白sE的天鹅在湖面上低低地飞过。
裴素弦站在那里，看着戚南枝坐在钢琴前弹奏的背影，看着她微微晃动的肩膀，看着她在琴键上跳跃的手指。
然后她动了。
她的身Tb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脚尖绷紧，后背挺直，下巴微微抬起，双臂展开，像是一对洁白的翅膀。
戚南枝一边弹琴一边从镜子里看着她，看着她从静止到流动，从地面到空中，从拘谨到舒展，像是一朵花在慢慢绽放，又像是一只天鹅在湖面上翩翩起舞。
裴素弦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专业舞者的JiNg准和优美，但又不只是JiNg准和优美。她的舞蹈里有故事，有情感，有这些年所有的痛苦、挣扎、不甘和希望。
她跳的是《天鹅之Si》。
那只垂Si的天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在挣扎、在飞翔、在追逐着生的希望。
戚南枝看着镜子里的人，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最后的音符落下，裴素弦也缓缓倒在地上，手臂在空中划出最后一个弧线，然后静止。
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微微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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