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以前的厂子是生产汽车配件的。
前两年,他们夫妻把工厂生产线陆续关停,把设备和好的房产都折价卖了,给工人补上欠发的工资后,剩余的钱不多,部分拿来还了外债,还留了一点,把老家这套沿街自建房的一楼改成修车汽配店,二楼用作库房,三楼自住。
变卖财产的钱全拿来还债也不够,他们便重新整了个营生,也不至于连日常花销都要靠远在异国的女儿。
这两年生意有点起色,每个月能赚个万八千的,留下生活所需,其余的都还给了银行和债主。
夫妻俩过了二三十年富裕生活,却一朝濒临破产。好在他们本就是非常勤奋的人,现在忙碌起来,每月能有些收入,心里反而踏实。
看见账本上的收入,刘丹想起只报喜不报忧的女儿,眼底涩涩的。好在这个年代有微信,不像十几二十年前,国内外联系基本要靠天价电话。
她拍了张账本的照片给素商发去,又删删减减写了条信息。
【这两天你爸修了台卡宴,最近洗车的人也多,家里赚了不少,这个月的欠款和利息都还清了,你别给我们打钱了噢!】
想了想,她又补了句,【想买什么就买点,别总委屈自己,爸妈这边的情况已经好多了。】
刘丹点开聊天记录里的图片,一张张翻看着素商给她发的自拍或者生活片段,看到她好几次跟朋友聚餐都是去的平价中餐自助,不由心里发酸。
有时候,她半夜起床上厕所,看着房间里几面素白的墙,才蓦然惊觉自己住的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卧室带大卫浴和衣帽间的房子了,心里都揪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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