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蜕变是惨烈的。慕容回上海後,烧掉了他以前得奖的所有底片。志高当时只觉得他疯了,是「受挫後的自nVe」。但碧静那天最後对志高说了一句话,直到现在,志高才听懂了其中的重量。

        她说:「志高,他在北国冻伤的手指,再也拿不稳那种虚浮的镜头了。他不是软弱,他是看过了真实的荒凉後,再也不想玩那种感X的游戏了。」

        夜更深了。

        志高坐在地板上,看着相机里慕容在西南那张专注於帐本的侧脸。

        他终於明白,慕容在西南的种种「实务」表现,并非心血来cHa0,而是北国那场大雪後的余烬复燃。慕容早已在那场零下三十度的寒冬里,亲手埋葬了那个只会伤春悲秋的自己。

        而他,志高,却还一直守着那个旧时的偏见,自以为是地在俯视一个早已走在他前面的灵魂。

        志高自嘲地笑了:「我嘲笑他的软弱,他却在学着变成冷静的我;而我,却正坐在这座废墟里,想着如何变回那个能为了一场雪就不顾一切的疯子。」

        原来他们都在试图活成对方的样子,却在那场大雪之後,都成了彼此的影子。

        (五)行销会议与内忧外患

        行销会议前的夜晚,街道上的霓虹闪烁,让他想起三个人曾在一起度过的那些夜晚。他想起碧静曾问他:「听说你现在的工作很冷血?」他当时回答:「我尽量不太残忍,我会想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