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走在最前方那位须发皆白、甲胄染血却依旧腰板挺得笔直的老将军,看着他在这孤悬塞外的绝地苦苦坚守,毫无怨言。

        他们看着周围那些正在默默收殓同袍遗体、打扫战场的安西军士兵,其中许多人和郭昕一样,早已白发苍苍,却依旧握着兵器,守护着这片土地和大唐的最后一抹荣光……

        这种深沉如海、坚若磐石的家国情怀与信念,如何能不让他们为之动容,为之敬佩!

        游客们的沉默,却被一些细心的安西老兵误解了。

        一位正在包扎伤口的老兵看到他们凝重的神色,以为他们是害怕眼前的血腥,便笨拙地、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安慰道:“贵人们莫怕,莫怕啊。都是些该死吐蕃狗……等进了城就好了,城里头干净,没这些……”

        这番笨拙的安抚话语,无疑是击中了苏七七、林星语等几位女性游客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们的眼角瞬间滑下了泪水,连忙低下头掩饰。

        曾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他用力摇头,对那位老兵,也是对所有人说道:“我们不怕!我们真的不是害怕!”

        他们心中的情绪,早已超越了最初的恐惧与不适。

        那是对眼前这些铁血忠魂无尽的心疼与敬仰,这种强烈的情感,早已盖过了战场血腥带来的视觉冲击。

        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和亟待救助的伤员,王正青、王刚等几位出身部队的游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主动加入了打扫战场的行列。

        他们动作麻利地帮助安西军士兵收殓遗体,搬运伤员,神情肃穆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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