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死也不给狗皇帝卖命!”

        有一个起义,屋里人都纷纷抢夺兵器,门被踹烂了,众人打到院子里,恶吏人多势众,片刻,便将他们斩杀屠尽,络腮胡子就倒在郑老四鞋边,他姑父的乌纱帽都掉了,还死死地抓着孩子的衣裳。这家的儿子仰面躺在栓马的地儿,老头抱着小闺女缩在西屋门口,那差官不紧不慢走过去,扒出自己的佩刀,抹干净沾上的血迹,收回刀鞘。

        “操占县令举兵谋逆,你我弟兄们平定有功,回京上报朝堂,自会论功行赏,都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喝呼声在耳边舅舅回荡,窗外景象虚实恍惚,有义庄的人来收敛打扫,山风一股股吹过,把渗进土地的血腥味吹得干干净净。

        郑老四由诧异、惊怕,到阻拦,扑空,直至最后的怅然若失,然后呆呆坐在地上,千言万语卡在嗓子眼儿,一个字儿也说不出。

        “叮当叮当,叮当。”铃铛声响起,郑老四回魂,一个挑着担子的杂货贩子从官道走过来,指了指屋里亮着的灯,笑着打招呼,“嘿,老兄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儿借宿,得亏是瞧见你了,咱们做个伴儿,要是我一个,我还不敢借在这屋呢。”

        郑老四坐在床沿,后怕着点头:“可不是么,早知道……我也不敢。”

        “你碰见了?”那杂货贩子从挑子里拿酒葫芦出来,喝一口,递给郑老四,“来一口?”

        酒气扑鼻,郑老四连忙摇头:“不吃不吃,害怕!”

        刚才给他让酒的那个,才死在他脚边,这会子看见酒,他打心底里膈应。见这小贩好像知道什么,郑老四便跟他打听:“这屋里那……那一套,是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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