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温瑾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快步退了出去,这边萧珏亦是放松下来。

        水温正好,腾腾热气蒸地人昏昏欲睡,萧珏浸在那只香樟浴桶中,脑袋仰靠在桶沿上,双眸轻阖。

        许是睡了过去,平静的面容渐渐起了变化,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的眉心深深蹙起。

        飘在水面的长发像黑色的海藻一般,似乎要缠绕住他。

        明明泡在热水中,被暖气包裹着,他的脸色却苍白如纸。

        朦朦胧胧的水汽中,室内的一切都虚虚实实,仿若梦境,烛火的光亮触不到的暗处,暗影像血泊一般蔓延开来,逼向脚边......

        萧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残阳如血的下午。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烧焦味,举目四望,满目疮痍,城门上赫然悬挂着数具皇亲国戚的尸首,最醒目的那两具,还穿着大婚的喜服。

        城中那么热闹与喧嚣,烧杀抢掠的狂欢交织着悲泣哭号的凄厉,任凭什么巨富商贾,什么高门显贵,任凭你是风光无限还是煊赫一时,都沦为胡人铁蹄下一抔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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