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盛夏,午后阳光晒得地面升腾出阵阵热意。
乡下老砖房的凉意浇灭不了冯乐言心里的焦灼,躲在虚掩的门后热出一脑门汗。
她使劲按压干瘪的肚皮,‘咕噜’声反倒越来越响。从门缝偷瞄客厅里的潘庆容,往常这个时间阿嫲会去东沙村纳凉,她只需耐心多等一会。
潘庆容躺在摇椅上假寐,手里的葵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
偌大的四室两厅,祖孙俩各据一角,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外面一声苍老的‘庆容’化解屋里的沉默,潘庆容应了声,摇着葵扇出去朝来人说:“老根伯,你怎么来了?”
老根伯背着手走到近前:“我想托你帮我说个人家。”
儿子一家都在外头,虽然对他不缺孝敬,可没人陪在身边,老根伯一个人过得没滋没味的,找个伴说说话也好。
“你的要求说一说,我记下来替你寻摸寻摸。”
潘庆容从接生员岗位退下来后,做起红娘的营生。见过不少男的急着找老婆,可这老根伯也急了点,老婆去世才一个月呢!
“我这把岁数还提什么要求呐,”老根伯摆摆手:“会过日子,人爱干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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