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冯国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这些话他只和潘庆容抱怨过。
“要不是妈送了件厚棉袄给我,劝你看在棉袄的份上再谈一阵,你早就和我分了。”
张凤英回头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提起洗澡桶扬长而去。她怎么知道的,冯国兴喝醉后老喜欢和人说话,自己一五一十交代的。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冯国兴想破天也找不到答案,他妈肯定不会说,毕竟当年是她牵线搭桥介绍两人相亲的。
琢磨大半小时,张凤英才湿着头发回来。人不声不响地坐在床边吹头发,他急哄哄地凑到边上追问。
张凤英嫌弃他碍手碍脚,挪到一边吹干头发。既然不让操心男人的事,那就说自家事:“你今天有听见妹猪喊爸吗?”
“这是什么问题?”冯国兴仔细想想,妹猪真没有喊他。
“妹猪和我们生疏了。”
张凤英叹口气,一年里只有清明和春节回乡下待两三天,和小女儿相处的日子短之又短,不怪妹猪和他们生分。至于回家少的缘由:一来,做这一行的,总盼着节假日赚多点;二来,因为冯国兴那晕船的毛病,他每坐一次船能丢半条命。
冯国兴不以为意:“小孩子买颗糖哄哄就好,妹头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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