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英嫁给冯国兴十一年,和婆婆相处的日子满打满算不足一年。看她如此没有多劝,贴着床沿坐她对面说:“这个点来到,吃饭都耽误了。我去生炉子煮个面垫肚子,晚上再去仁和饭店吃饭。”

        “吃饱才上楼的,没饿着肚子。晚饭就不用了,我等会去秀清家坐坐。”

        潘庆容瞟了眼门外的蛇皮袋,既然在儿媳妇眼皮底下,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那里头有两罐花生油,你留一罐。另外鸡蛋和两只鸡,这次先紧着给秀清吧。”

        张凤英毫无芥蒂地点头,小姑子头胎怀相不好,吐了将近五个月。就算婆婆没有拎来母鸡,她平时也会去买来炖给小姑子补身子。

        “凤英呐,你叫我一声‘妈’,我就厚着脸皮和你说些心里话。国兴以前有他大姐在前头顶着,养得性子懒散又好享受。兜里有两块钱,能想着花出去三块。”

        潘庆容看着儿媳妇泛青的眼底,愧疚道:“幸好你是个有心气的,拽着他撑起我们这头家。我是庆幸又觉得对不起你,以后还得靠你管着他。”

        “妈,你别这样说。”张凤英拿起杯子只喝到空气,讪讪地放下。她掐尖要强惯了,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温情。

        冯国兴在这时风风火火地进门,两手拎着的袋子差点把小板桌坠歪。

        家里没吃的,他刚才放下东西就跑去买糕点水果,掏出一排钙奶招呼冯乐言:“妹猪你蹲那扮蘑菇呐,快过来喝奶。”

        前两天闹绝食饿肚子的滋味仍历历在目,冯乐言再生气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昂起下巴雄赳赳地接过瓶子,退回墙角狠狠吸一口。

        啊!酸酸甜甜的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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