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抿了几口茶,闻言转过身来,语气不复方才和软,“迂腐!”
“聪明如你,明明看出哀家用意,何必遮遮掩掩!”太后搁下茶盏,再度上前来,盯着面前这眉目矜贵气质凛然的年轻侍郎,正色道,“陆承序,你所求不过是名垂千史,出将入相,那哀家告诉你,跟着皇帝,能做宰辅,跟着哀家也能。”
“你可别学崔循和萧渠那几个老古板老学究,别跟着他们搞党争,你是社稷之才,五年爬摸打滚,东奔西往,从翰林编修到巡按御史,到县令,后至布政使、按察使,政干水准无人能出你之右,哀家看好你,你当心怀天下,一心一意为民。”
陆承序闻言心头直发紧,太后这显然是要拉拢他。
难怪恩师临行再三嘱咐,原来用意在这。
嘴里说着不许他涉足党争,可这分明不就是党争么!
日头往西斜,一束秋阳越过窗棂,落在那浓烈的眉睫,将他瞳仁深处的微妙变化映得丝毫毕现,太后看穿他的心思,语调缓下来,
“陆承序,前段时日你与常阳郡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朝廷诸人皆以为哀家要借此逼婚于你,将你揽入麾下,你可知哀家为何不曾出面?”
陆承序这回却是抬眸看了她一眼,“臣不知。”
太后手扶紫檀大案,笑笑道,“尔状元之身,名动朝野,素来以君子自居,立信于世,哀家若真不择手段赐婚于你,命你贬妻为妾,便是枉顾尔之身名,自绝于朝臣哪,哀家不屑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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