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华瞧瞧儿子,谈及自个媳妇时,眉眼间尽是疏淡,倒像是在说个不相干的外人。
不由又在心底埋怨了下老头子。
两个性子都冷的,如何能琴瑟和鸣?依她看,儿子这样的,合该配个温柔小意、会撒娇哄人的,如今两个冰人儿凑成对,也难怪日子过成这样。
崔昂见郑月华若有所思的模样,道:“母亲不必为儿子与卢氏劳神,儿自有分寸。”
卢氏。
郑月华不由细细端详儿子神色,心道,这媳妇果真不得他欢心。
又想,儿子房中事终究不便多问,说多了惹嫌,再过个一年半载的,若媳妇腹中始终没有动静,便该物色个知情识趣的可心人。眼下就可留心看起来,养在她院里,待规矩礼数学透了,再往儿子房里送去。
而栖云院这边,因崔昂久未踏足,底下丫鬟们难免窃窃私语,猜两人感情不和,否则怎的新婚不足四月,便遭这般冷落?
芸香路过,正听见几句闲言,当即沉了脸斥道“少爷的事,也是你们能这般没规矩议论的?还不各自忙去!再让我听见半句,仔细你们的皮!”
小丫鬟们吓得噤声,立时散了个干净。
饮渌平白挨了训,心中不忿,撇着嘴往回走。拐过弯,又看见小满那死丫头坐在墙根的井台边,侧着身子,手臂微动,不知在捣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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