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柔好看的皮囊深处住着一只大雁。
霍云昭太懂她。
“我不要你痛苦地活着,我也不会痛苦地活着,过没有你的余生。”霍云昭挣开钟嘉柔的手,欲往外去。
钟嘉柔再次拽住了他,紧紧抓住他阔阔的袖摆。
他的白衣上沾了他方才吐的血。
她也是。
他们都早已回不到最初的明净。
“这是圣上的赐婚,是恩赐也是皇命,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忤逆皇命。四殿下谋反一案了结后一干人等都被处决或流放,四殿下被贬为庶人,幽禁在城西皇家别院。朝官与百姓都称赞圣上心慈,没有株连太多旁系,也没有要太多人命,只是流放。”钟嘉柔说道,“可死在流放途中的章大学士、兵部王衡山,嘉定四大才子,还有没几日就因风寒而亡的四殿下,他们真的是意外身故么?殿下,你比我知道的!”
“你更了解圣上为人,他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得百姓爱戴,一心为再辟盛世操劳,也正是因此,他绝不容一粒尘埃污了他的千秋基业。”
到这一步,钟嘉柔的嗓音透着深深的无奈:“贤妃娘娘与世无争多年,也侍奉太后多年,就是知晓那样深不见底的皇宫不知道哪一日就踏错了路,摔下去没有人可以搀扶依靠,她只能靠她的谨慎来保护自己,保护殿下平安。”
宋贤妃没有母族可以依靠,这些年守护霍云昭平安成人,受过多少辛苦,霍云昭都比钟嘉柔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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