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般回了小院,屋中隐隐透出光,廊下还放着今日庄箐箐留下的野花。

        室内静悄悄的,不见兰姨踪影。她绕过屏风,却见桌上竟放着一碗白粥、一碟小菜,还有用油纸包好的酥饼——是她今日送去膳堂的。

        她将酥饼拿起又放下,胸中一阵酸楚。默立片刻,转身走进内室,翻出包袱,准备收拾行李。

        原以为属于自己的不过几件衣袍,可当真收拾起来,她才发现,在静雪庵的一年,她竟也零零碎碎存下了许多东西。

        善远手抄的一本《心经》;庄箐箐编的两只草蚂蚱;兰姨随手扔给她的漂亮石头;姑子们下山时给她带的头油、梳子;听闻她会写字,净念送来的一刀宣纸、法真送来的笔墨砚台……

        它们都被她安放在抽屉深处,明明对她逃命无一用处,如今却都割舍不下。

        “你要去哪?”

        门外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宋云谣一惊,下意识藏起包袱,兰姨却几步冲上来,一把掀开了被子。

        “你要跑?”兰姨抓着包袱问她。

        “你去哪儿了?何时来的?”宋云谣避开她犀利的目光,夺过包袱,反口问道。

        “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兰姨不理会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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