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与大家来往不多,却也知道,静雪庵的人向来心思淳厚、知冷知热的。
“住持与净念都与我说过,你们母女在庵堂待了近一年,处处为大家着想,大小事务交给你们,也从无怨言。桩桩件件,大家都看在眼里,都念着你们的好。”
妙音蒙着面,摇曳的烛光映着她完好的半张脸,就连眼尾的细纹都变得柔和。
“我修行不到家,有些话本不该说的。可我若是不说,又怕你心中介怀、做出傻事。”
“出家可不是小事。”她柔声道,“就算不曾剃度,静雪庵上下,也早将你们看作自己人了,就像箐箐那样。”
她的话里有种透明的天真。
“只要心怀慈悲、多行善事,又何必拘泥于身上可着了僧袍、头上可有那戒疤呢?”
宋云谣怔怔站在原地,在妙音澄净如水的双目中,她恍惚照见自己的倒影,那是与妙音截然不同的模样。
她在妙音眼中,原来是这副形容。
宋云谣忽然感到一股难堪与自厌,像滩恶臭的黑水,在腹中不停翻涌而上,令人作呕。
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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