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她高高举起一条滑溜溜的草鱼,朝船房上喊道:“宋鱼儿!看我捉的这条鱼,可大了!”
她娘宋鱼儿赤脚坐在船板上,手里缝着旧衣,朝她笑:“快上来!”
她湿漉漉爬上船,宋鱼儿抱着她进了破旧的船篷,扒了衣裳,换上刚缝好的旧衣——袖窿小了,宋鱼儿剪了口子,用细细搓洗过的苎麻补上,抬手便不紧了。
“宋鱼儿,我一会儿就去找哑娘,把鱼卖了,你在家好好的,昂。”
她个子小,话却老成。
可宋鱼儿认真听了,认真点头,认真回答:“好,我听你的。”
宋鱼儿蹲在面前,她满意地摸摸宋鱼儿的头发——哑娘就是这样对自家闺女的,摸完头,小小的丫头就不哭不闹了。
两条草鱼栓好绳、挂上脖子,她下了船。
青田县的江岸上人头攒动,早归的渔夫拖着一箱箱鱼往外走,间或有几条鱼落了地,她眼疾手快抓进怀里,埋头往外跑。没跑出几步,便被拎着衣领抓起来。
渔夫满身腥气,打量她两眼,将她扔下,笑得意味深长:“原来是宋娘子家的女娃。”
说完,周遭男人一阵哄笑,彼此挤着眼睛,嘴里嗡嗡说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