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器抿抿唇,闷头说道:
“若非祖父与父亲坚持,沈家也不必为我起复之事,非要欠吏部一个情面。”
“你的意思,是我与你祖父,不该让你回乡守这个孝?”沈父怒极反笑,“年初朝堂上何等局势,五年前又是何局面,你都忘了?”
沈不器垂眸不语。五年前的种种,他自然记得。
五年前那桩巫蛊案,天子雷霆之怒,血洗东宫。
前太子被废、拘禁宫中至今;詹事府官员或抄家斩首、或罢职流放,无一善终;数百宫人遭杖杀,单单是移尸宫外的车,便足足跑坏了三乘。
此事波及甚广,不少与太子有过往来的外臣都被卷入其中,绕过三司,直接下了诏狱。
其中一人,便是沈不器的老师,李昌唯。
一时间,满朝风雨、人人自危。此后几年,余威仍在。
直至今年年初,几位阁臣忽然上书请命,恳请圣上草立储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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