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口味不同,很正常。”陈焕把手机锁屏收起来,随意往后一靠,“小时候我最爱吃红焖羊肉,奶奶闻到羊肉味儿都犯恶心,也没耽误经常给我做。老太太今年75了,身体健康得很,我时不时给她买点补剂,做菜捡她喜欢的做,也挺好。”
“真好。”季温时由衷地羡慕,“我妈见不得我挑食,小时候我越不吃什么她越逼我吃什么。”
陈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家长都这样,怕孩子营养不均衡。”
“不全是。”她声音淡淡的,“不吃葱姜蒜不会怎么样,但她觉得这是错的,是我的毛病,必须改过来。”
陈焕惊讶地抬头,正好看到季温时垂下眼睫。黑色的睫毛沉沉压在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像宣纸上两道拉长的墨痕。
他终于知道这姑娘身上时不时浮现的淡淡死感是从哪儿来的了。她大部分时候都太工整,太规矩,太克制,像博物馆里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他还是更喜欢烧糊了锅一脸沮丧的她,梗着脖子倔强地要自己搬箱子,结果把脸弄成小花猫的她;早上被他吵醒冲过来拍门理论的她。不完美,不精致,不得体,但至少生气蓬勃。
他不忍心看她低头不说话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缩回自己那层玉做的壳子里去。
“季温时。”陈焕轻声叫她,像在唤一只容易受惊的猫。
她闻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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