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不知何时停了,月色透过云层,在地上洒下一层薄薄的银霜。
潘友龙正站在台阶上,一身玄铁重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手里捏着份巡防图,正跟几个百夫长交代夜巡事宜:
“戌时到亥时,南角楼加两人;亥时到子时,西门别懈怠,仔细查进出的车马……”
他对秦封的到来视若无睹,秦封也不急,静立一旁等候。
直至军务布置完毕,百夫长们领命散去,秦封才笑吟吟地走上前。
“潘千户辛苦了,天寒地冻的,喝口酒暖暖身子?”秦封把酒壶递过去,语气热络。
见秦封过来,潘友龙虽内心鄙夷这位废皇子,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之对白日之事心存疑虑,便未拒绝对方递来的酒壶。
他接过酒壶,仰头豪饮一口,喉结滚动间,酒水洒落须髯,赞道:“这酒……够劲!好酒!”
“那是自然。”秦封笑了,让随行的赵得福递来个白瓷酒杯,给自己斟了小半杯,抿了一口,“这酒是小王从洛京带来的‘玉髓酿’,是宫里宴席上才有的上好佳酿,如今王府里也只剩这几壶了。”
潘友龙瞥了一眼秦封手中的酒杯,摇了摇头:“殿下,喝酒用这等小杯,忒不痛快!须得对着壶口,方显男儿气概!”
话一出口,哪怕愚钝如他,也察觉到说错话了,当即面露些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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