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洗得发白、沾染路途风尘的灰色布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下颌轮廓,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的指尖,还捏着那截树枝的末端。

        仿佛他不是来杀人,而是恰好路过此处,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段枯枝,又恰好……随手往前轻轻一送。

        “噗通!”生命流逝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王蒙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涣散、熄灭……高大的身躯软软地、悄无声息地向前扑倒,砸在冰冷的沙砾地上。

        那截还带着一丝绿叶的小树枝,随着他的倒地,轻轻地晃动着,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又那么惊悚绝伦。

        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没有多余的能量溢散,就是那么轻轻地一戳,如同戳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萧羽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倒下的尸体上停留半秒,他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微尘,视线落在了瘫在岩壁下、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眼神空洞呆滞如同石雕般的秦清婉身上。

        那目光……沉静、平和,却仿佛蕴含着难以测度的深邃,不悲不喜,更像是路过时偶然瞥见了一只受伤的小兽。

        萧羽的脚步微动,似乎向前迈了一步,但又像是没有动,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兜帽阴影下模糊的轮廓对着秦清婉的方向。

        一个低沉、温和、仿佛带着一丝疲惫又带着几分奇异的安抚之力、同时绝对无法辨认其本来音色的声音响起:“此地荒僻,姑娘可还安好?”

        语气平淡,如同问路,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秦清婉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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