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把白天和应婉婷的对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江老师,我就是觉得别扭。”他最后总结道,带着困惑和求助,“我知道她是好心,而且这段时间,她的方法确实也有效。但我现在更想试试自己‘捕鱼’的感觉。可她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我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好像我多不识抬举似的。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电话里传来上楼的脚步声,然后,江静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了然和一丝笑意:“所以,你这是……在向我炫耀甜蜜的负担吗?”
余夏心里因对方“体贴”而升起的愧疚感依然清晰:“一点儿也不甜蜜,是苦恼的负担。我感觉应婉婷给的,是包装精美的‘鱼’。甚至是一条已经剔好了刺、规定了吃法的鱼。”
江静知秒懂,虽然应婉婷说的是“一起探讨”、“碰撞出更优解”,但仔细一品,确实还是条“鱼”:
任务是她布置的——昨天我们讨论的;
方向是她定的——递推数列题型;
结果要——给她看看;
最终成果要——由她来优化。
这确实和他正在实践的、江静知所说的“渔”,不是一回事。
他的“渔”,是主动去探索知识网络的构造,去揣摩出题人的心思,去构建自己的解题策略和错题分析体系。这个过程或许会走点弯路,但每一步的发现和修正都是他自己的,那种掌控感是单纯接受别人规划好的“高效路径”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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