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的早晨跟下午是两种模样。下午的时候这里挤满了观光客,烤小卷的烟雾和叫卖声混在一起,热闹到有点吵。但早上的老街是另一种风景,摊贩们还在准备开店,几个阿伯坐在骑楼下喝茶下棋,路边的猫在晒太yAn,市场里传来鱼贩剁鱼的节奏声。

        陈晓满带着江晏清从老街头走到老街尾,一边走一边指给他看:「这家是卖烧酒螺的,开了四十年。这家是手工鱼丸,阿婆每天早上现做的。这家你应该会喜欢──」

        她停在一家卖手工陶器的店门口。店门口摆了几只造型古朴的陶猫,釉sE是那种被海风吹过很多年之後才会有的温润质感。

        江晏清蹲下来,拍了那几只陶猫。他拍得很仔细,从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不同距离拍了好几张。

        「你拍猫做什麽?」陈晓满问。

        「颜sE。」江晏清站起来,把相机转给她看,「你看这个釉sE。它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是时间加上环境慢慢养出来的。这种东西在台北的设计案里不会出现,因为太──」

        「太土?」陈晓满接话。

        「太诚实。」江晏清纠正,「它没有在讨好谁。它就是它那个样子。」

        陈晓满蹲下来,看着那几只陶猫。yAn光落在它们粗糙的表面上,让釉sE的深浅变化更加明显。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江晏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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