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摆手,目光转向日奈,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录取是学校的责任,但指导是导师的责任。日奈,麻烦你从头说说你的研究方向。”
面试的节奏忽然变了。
其他三人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几个泛泛的问题——高中经历、为什么选这个专业——全在五分钟内草草带过,正当他们靠回椅背,准备结束时,我却直起身子,翻开文件夹,笔尖在纸上轻点。
“日奈,你在申请中提到对古典情感叙事的兴趣。具体来说,你希望从哪个切入点入手?比如,是从文献碎片的心理重建,还是更广的跨文化比较?”
她的紫眸亮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渐趋流畅:“教授,我计划从唐代家书入手,那些表面上遵守礼制的文本,其实藏着情感的张力。我准备用您论文里的弧线模型,结合一些现代心理学工具,来分析作者的内在冲突。比如,一封看似家常的信,可能反映了家族义务与个人渴望的拉锯。我已经读过几本相关专着,还试着整理了一份初步的文本库。”
她的回答详实而有条理,不只是背诵,而是带着她独有的细腻触感——她提到那些古人如何在字里行间压抑情感,像一缕缕被风吹散的烟。
她甚至补充了自己的准备:暑假时,她独自在图书馆翻阅了上百页残卷,还草拟了一个小实验,试图用数字工具模拟情感流动。
我倾听时,点点头,不时插话追问:“这个模型的应用,你考虑过潜在的偏差吗?比如,翻译过程中的文化滤镜?”她没有慌乱,反倒眼睛一亮,回应道:“是的,我计划加入多语种对照,来最小化偏差。教授,您在《隐卷解读》里提的那个案例,正好能作为对照。”
对话如溪流般绵延,我们从计划细节聊到她的清单,我给出建议时,语气严谨却温和:“你的想法有潜力文献基础还需拓宽。试试这几本——它们能帮你避开常见陷阱。”其他三位教授起初还点头附和,可渐渐地,他们的眼神变了——从随意转为困惑,甚至带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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