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奶奶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双手依然维持着那个稳定拍背的动作。

        “大火烧过了,就把剩下的炭收一收。用慢火煨着。”

        老人的下巴搁在王语嫣的头顶,轻轻地蹭了蹭那散乱的头发。

        “想出声就大点声。这屋子空,有点动静,才像个家。”

        哭声在道场的每一处缝隙里回荡。

        这是一种彻底的宣泄。是把积压在内脏里、堵在血管里的那些东西,全部随着眼泪和不受控制的喉音往外排。

        王语嫣抓着衣服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的重力全部交给了那个抱着她的老人。

        奶奶就那样站着。像一棵经历了无数风霜老树,稳稳地支撑着这根正在经历剧烈风暴的新枝。

        阳光的位置发生了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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