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委实过于唐突,源稚笙下意识地想用套话挡回去。

        但也许是夜色太沉,也许是咖啡因作祟,也许是他之前那些话在她心里撬开了一道缝隙,她看着脚下那片繁华而冷漠的光海,一个被压抑了很久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也许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在海滩卖防晒油也不错。”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太不像她了,在路明非这样的S级看来自己一定很装吧,就像一个亿万富豪说自己对钱不感兴趣一样虚伪。

        她等着听到他的嘲笑。

        然而路明非没有笑,他转过头认真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眼神里似乎真的带上了一丝向往。

        “听起来很宁静。”他用温和而肯定的声音说道,“阳光,海滩,没有打打杀杀,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今天的天气好不好。是个很美好的梦想。”

        他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我小时时候的梦想,哦不对,应该是全中国的孩子们都有一个行侠仗义的武侠梦。放在你们的文化语境下,应该就是当正义的伙伴吧”,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撞开了源稚笙心中的锁:

        “做正义的朋友”是她童年和弟弟稚女在鹿取小镇的梦想,后来却成了刺穿她心脏的利刃。

        她一直以为这个梦想早已被现实磨灭。

        可此刻被路明非用这样一种理解甚至认同的语气说出来,她感到鼻尖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

        路明非继续滔滔不绝:“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才知道那是遥不可及的幻梦,那时没有觉醒血统的我不过是个废柴罢了,就算放进普通人堆里也是吊车尾。于是我放弃了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转向了更务实的考量,我应该会开一间网吧当老板,如果混得好就买下来,混不好可能就租下来,那样的话可能我每天都要为房租发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