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却发现你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现实的尸山血海中捞出来的、滚烫的铁证,将他所有苍白的质问和无力的愧疚,都烙印得一文不值。

        你的哭喊渐渐平息,但那股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怨毒与疯狂,却在你眼中凝聚成了更加冰冷、更加锐利的寒光。

        你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边勾起一抹残忍的、嘲讽的弧度。

        “怎么了?我的英雄丈夫?无话可说了吗?”,“你以为,我经历的,仅仅只是白眼和孤独吗?”

        你的声音,不再嘶吼,而是变得像手术刀一样,冰冷、平静,却又精准地、一层层地,剖开你那早已腐烂化脓的过往。

        “你死后的第二天,团藏的‘根’,就接管了对我们的‘保护’。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保护’吗,水门?”,“那是在我们的新家,那个又小又破的公寓里,装满了窃听符和监视眼!我洗澡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人在窥探我的身体!我抱着哭闹的鸣人睡觉时,能感觉到门外有人在评估我的精神状态!鸣人发烧,我去医院,药剂师给我的退烧药,都会被暗中拿去检查成分,生怕我是在研制什么毒药!”,“危险?你跟我谈危险?”你嗤笑一声,“有一次,我带鸣人去买菜,头顶上一个挂着‘维修中’牌子的脚手架,突然就塌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我们母子当场就会被砸成肉泥!事后,他们给出的结论是‘意外’。还有一次,家里的煤气管道‘老化泄露’,如果不是鸣人那天哭着要出去吃拉面,我们会在睡梦中,就这么‘安详’地死去!”,“我每天都活在算计里!算计着怎么活下去!算计着谁想让我们死!是你托付的木叶!是你用生命守护的村子!它像一只巨大的、冰冷的章鱼,用它那黏滑的触手,无时无刻不在包裹着我们,只要我们露出一丝一毫的‘不稳定’,它就会立刻收紧,把我们绞杀得尸骨无存!”

        水门的残影,在这番血淋淋的叙述下,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接触不良的灯泡。他那蔚蓝的眼眸里,最后的光彩,正在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你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向前一步,几乎贴上了他的脸,用一种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魔鬼般的低语,说出了你最核心的秘密。

        “所以,当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了。”,“它对我说,它可以给我力量。给我保护鸣人、让所有欺辱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的力量。它叫【木叶驯服计划】。”,“它说,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为了变强,我需要出卖一些东西。你问我付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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