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奥斯陆被一层薄雾笼罩。

        地铁一号线往北,终点站霍尔门科l。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大多背着滑雪装备——虽然才九月底,但霍尔门科l的滑雪道已经开始人工造雪。陆辰安靠在窗边,手里端着Sander在出发前塞给他的拿铁。Sander坐在他对面,一路几乎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还在。

        跳雪台矗立在奥斯陆北部的山脊上,六十米高的钢结构从山T中凌空挑出,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陆辰安仰头看着这座他曾在教科书上见过无数次的建筑,x口印记的搏动频率正在加快。

        两个人没有坐观光电梯,沿着维修通道往上走。靠近跳雪台顶端的位置有一个废弃的裁判席——Sander说那是当年冬奥会使用的最高裁判席,後来新建了电子计分系统,这个位置就被封存了。

        废弃的裁判席是一个狭窄的钢结构平台,勉强能站两个人。脚下是六十米的悬空,浓雾从下方翻涌而上。

        「前两次锚点反应的时候,你都在我旁边。」陆辰安说。

        「我在压制。」

        「这次不用压。」

        Sander皱眉。「你确定?」

        「我想看它到底会开到什麽程度。」

        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在平台最边缘。浓雾在脚下翻涌,x口的灼热感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度往上攀升——和歌剧院那次不同,和博物馆那次也不同,这一次他有意识地没有去压制它,而是让它顺着身T蔓延。

        灼热从x口上升到咽喉,再冲上头顶。有什麽东西正在从他T内醒过来,不是力量,更像是一个被压抑了很久的意识。

        「陆辰安!」

        Sander的声音在背後响起,但已经来不及了。跳雪台顶端的雾气猛然向两侧撕开,露出了一道b前两次更大、更清晰的裂缝。金红sE的光芒从裂缝深处倾泻而出,他看到了门——真正的、完整的冥界之门,矗立在金l加鸿G0u的正中央。两扇巨大的门扉上刻满了卢恩符文,门正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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