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蜿蜒,车内暖气开得足,宋悦裹在暖融融的狐裘里,靠着陆淮晏的肩膀,半阖着眼,像只被精心豢养的、不谙世事的猫。
陆漪涟坐在副驾驶上,他透过后视镜,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母亲枕得更舒服些。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是一片沉沉的墨色,他知道,父亲此举,祈福是其一,借神明之力,再次加固那道无形的枷锁,才是真意。
车子抵达山门时,天光已大亮,但寺前广场却空无一人,只有山风吹过檐角铜铃的清脆声响。
陆淮晏早已命人提前清了场,偌大的寺庙,此刻只为他们三人而开。
古朴厚重的山门缓缓开启,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静立门内,他双手合十,目光平和深远,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因果。
陆淮晏扶着宋悦下车,陆漪涟只沉默地跟在举止亲昵的二人身后半步。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混合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冽寒气。
宋悦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适应这过分肃穆寂静的氛围,她下意识地往陆淮晏怀里缩了缩。
男人也回应似的紧了紧手臂,低声安抚她道:“别怕,很快就好。”
他们没有去香火缭绕的大雄宝殿,而是被老僧引着,穿过幽深的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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