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如期而至。

        下午一点半。

        我站在自家玄关的镜子前,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强行塞进了紧身衣的企鹅。

        身上的西装是炭灰色的,剪裁极其修身——修身到我甚至怀疑只要我做一个扩胸运动,背后的缝线就会像鞭炮一样炸开。

        这是冯慧兰可儿和惠蓉三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的选择,具体我也没懒得管,就听到那个女魔头扬言“就这个挺好,那个木匠平时老穿得像个修电脑的”。

        啧啧,修电脑的怎么了,老子本来就是修电脑的!

        价格我就不提了,提起来心都在滴血,虽然钱是冯慧兰出,但是那数字,够我买两套正版模型了。

        “别动,领带歪了。”

        惠蓉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那条深酒红色的真丝领带,动作优雅而熟练地帮我打着温莎结。

        周末她还是习惯那身家居服,但这掩盖不了她那种像是正在送儿子上战场的慈母——或者是送男宠去和亲的女皇?——一样的味道。

        “我说……”我僵硬地抬着下巴,“真的有必要吗?不就是个画展吗?我穿休闲西装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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