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碧莲把茶杯放回桌上,没应声,只是挑了挑眉毛。
「昨晚我看爸的帐本,最後一页有一行字,写着萧,下月。」她抬起头,「你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吗?」
林碧莲放茶杯的手很轻,杯底和木桌甚至没发出半点磕碰声。她看着怡Y,看了足足有五秒钟。那眼神利得像在市场挑r0U,把面临丧父的怡Y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秤这小nV生到底有几斤几两重。
怡Y没避开,眼睛直直地迎着她。她知道这时候要是眨了眼,以後在庙里就别想抬起头了。
「萧顺璋,」林碧莲终於开口,「县议员。」
「他跟庙里有什麽来往?」
「多的是。」林碧莲扯了扯嘴角,「你爸没跟你提过?」
「没有。」
林碧莲沉默了。厨房窗外传来阵阵杂音,庙里的工作人员正在搬供桌,木头脚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嘎——嘎——」声。几个人用粗重的云林腔大声争执着後天建庙百年法会的牲礼要怎麽摆。
「你叔叔,」林碧莲压低声音,「这几天有没有跟你提过庙务的事?」
「有,他说由他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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