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桃桃那张写满不情愿的小脸上,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时辰到了。”他声音低沉平缓,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坐到炕沿,碗稳稳地递到她面前,那股苦涩的药味更浓了。

        沈桃桃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胃里一阵翻腾。这药苦得能让人灵魂出窍,每次喝完,舌根都麻半天,吃什么好东西都尝不出味儿。

        她眼珠子转了转,试图挣扎:“那个……谢爷,您看我这手……实在不方便端碗,要不……等会儿我娘来了再喝?”

        “张嘴。”谢云景言简意赅,碗沿又往前送了半分,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那架势,大有她不喝他就直接灌下去的意味。

        沈桃桃哀怨地瞪着他,试图用眼神控诉他的“暴行”。可谢云景那张俊脸如同冰雕,纹丝不动,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平静地回视着她,仿佛在说:看也没用。

        僵持片刻。沈桃桃败下阵来。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想去接碗。

        谢云景却手腕平移,避开了她的手。

        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拿起搁在炕桌上的小木勺,舀起一勺滚烫的药汁,凑到唇边,极其自然地轻轻吹了吹。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温和的妥帖。

        沈桃桃愣住了。他……他这是要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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