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正用一块湿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阿鹂额头的冷汗。

        听到开门声,周莹猛地抬头,眼睛里划过一丝不亚于周寡妇刚刚的震惊与慌乱。

        这慌乱被她极力压制下去,仅仅是一瞬,她便飞快地垂下眼帘,手上擦拭的动作又继续了下去。

        屋内的五个人,谢云景、沈桃桃、陆夫人、周寡妇、周莹,目光在短短刹那交汇碰撞。

        谢云景是审视中的了然,沈桃桃是惊讶中的猜测,陆夫人是纯粹焦急和疑惑,周寡妇是惊弓之鸟般的恐惧,周莹则是瞬间的慌张后强装的平静。

        一种压抑的暗流在小屋中无声涌动。

        陆夫人的声音焦灼:“阿鹂,阿鹂醒醒,是我,陆嫂子。”

        她一边快速解开阿鹂的袄子散热,一边习惯性地去搭她的腕脉。

        借着陆夫人检查的姿势,沈桃桃的目光也落在了阿鹂露在外的双手上。

        那双手,十指纤细,本该是一双捻起兰花指,唱念做打的手。

        但此刻,那指尖有好几处都崩裂开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已经凝固的深褐色血渍,仿佛经历过极其剧烈的抓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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