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间的工作忙碌、搬迁的琐碎杂事,都随着夜幕降临慢慢沉静下来。沈砚辞公寓的行李大半已经打包完毕,纸箱整齐靠墙叠放,清空的空间褪去了常年独居的清冷孤峭,悄然多了几分奔赴新生的温暖气息。这是她在这间住了许久的公寓最後几晚,明日过後,她便会彻底搬去和白予安同住,将两人的日子彻底交叠,朝夕相伴。

        屋内格外安静,只剩窗外穿过楼栋的轻柔风声。暖h的落地灯调至柔和亮度,光线铺满整个客厅,模糊了空间的凌厉线条,筑成一块私密温柔的小天地,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只余下两人相对的平静与沉敛。

        沈砚辞刚洗完澡,一身松软的棉质家居长衫,发梢挂着细碎水珠,Sh润的青丝贴着锁骨,带着刚出浴的浅淡水汽。她褪去了职场里从容强势的外壳,整个人松弛又柔软。她没有急着吹乾头发,任凭凉凉的Sh意贴着肌肤,缓步走到沙发落座,目光轻轻落向窗前伫立的身影。

        白予安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安静修长。

        从无意间翻出那只深sE绒布盒、看见那张未完成的戒指设计稿开始,她心底就压着一层散不去的郁闷与酸涩。她当下依旧妥帖帮忙收拾物件,收敛好所有异样情绪,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多言半分,依旧守着分寸,不愿随意触碰沈砚辞刻意封存的过往与伤痛。

        可有些秘密一旦窥见,便很难再视而不见。有些深埋岁月的遗憾,一旦看清全貌,心底的心疼便会翻涌不息,压制不住。

        但今夜,她不想再沉默。

        这不是窥探yingsi,不是一时好奇,只是单纯的心疼。她心疼数年前那个满心欢喜、规划未来,却被命运打碎所有期盼的年少沈砚辞;心疼这几年独自背负遗憾与自责,时时苛责自己、b自己完美的沈砚辞;更心疼眼前这个历经破碎,却依旧温柔待世、向往安稳的人。

        白予安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朦胧灯影,安稳落在沈砚辞身上。室内静得极致,发丝滴水落在衣襟的细微声响、两人轻浅的呼x1声,都清晰可闻。她静静凝望片刻,终於开口,声音极轻,温柔却坚定,打破了满室沉寂。

        「你原本想跟她求婚吗?」

        一句浅浅的提问,没有锋芒,没有b问,却像一缕轻风,吹散了沈砚辞层层叠叠的伪装,瞬间搅乱她维持多年的平静。

        沈砚辞的肩背微不可察地一僵,澄澈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那个被她封存在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独自烂在岁月里的秘密,就这样被白予安温柔戳破,没有半分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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