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画满一月三十天,纵使依然是不谨严的虚物,也该能代替天上那轮月亮的千万分之一吧?
就当是她送给柳大夫的、闹了那么久别扭的道歉礼。
是夜,新月如钩。
支了块木板子当作画架,林湘坐在院子里,仰头专注地看着天边的景色。
真好啊,世界每一天都那么漂亮。
蘸了淡墨浅浅在纸上勾出院子的形儿来,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来。
每次一作画,林七小姐就忘我到什么也不关心了。抱着刀靠在她身后的檐柱上,竹峙也望着远方的天。
夜风吹来老人唱更的声音。
已经二更了。
打更人的锣声渐渐远去,城西的另一处院落里,同样有人还不曾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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